这些天走在校园里,总能看到很多穿着学士服照相的毕业生。我只是感叹各个学校的学士服真是千奇百怪,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一个规定的样式。这个毕业的时节,不知快乐更多还是伤感更多。但是照相时总应该时笑靥如花吧。
仿佛又回到了马场道,我们一起录制毕业纪念光盘,或许大学时光真的是美好且值得回忆的吧。某天,偶和朋友一一介绍大学的外教,突然觉得很有意思,就写写他们吧。姑且算作对大学生活的回想吧:)
M.K是我的第一个外教,当我们还在李七庄那个地方的时候,她就来给我们上会话课。现在想起来,不知道她每次如何从南开,穿越无数条马路去那个“鬼地方”。她应该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日本老师,年龄和我们相仿;最为有缘的是她是曾经资助妈妈去留学的M.S老师的学生。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世界这么小,我还能和一个素不相识的日本老师有些关联。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尖,记得当时还学过她说话;现在想来颇为幼稚的行为,那时觉得也是丰富生活的一个内容吧。后来,听说她在南开上了博士,再后来就不知道……
回到马场道,M.K还给我们上过一段时间的听力(似乎是听力)。从她那里我看了第一部日本电影《阴阳师》,内容早已忘却,当时基本什么也听不懂。现在对她的一点记忆只是那年的一张明信片。
再后来的外教就应该是定子老师了吧。来教我们的时候应该六十有余了,听说曾经是日本的小学老师。她担任我们的高日课,经典的内容就是読む練習。一开始会说“読める人、手を上げてください”,但是每次主动朗读的人寥寥无几;最后索性改成了“一句一句读”、“女生一起读”、“男生一起读”。班上总是很乱,定子老师就会把手放在嘴前说“喋らない”。我和小黄曾经一起去她的宿舍,和她一起吃饭,但那时总是紧张的够呛,似乎不懂得如何和日本老师交往。今年元旦,给定子老师写了明信片;或许她和小黄还会在日本见面吧。
三年级开设过“日本政治”课,蓬田老师任教。一位日本老者,说话蛮清楚的。第一次上课就带着日本粉笔,给我们比对了中日粉笔的异同。但是几周之后因为有事返回了日本。取而代之的是S.K老师。中文很流利,发音相当准。日本政治课上总是给我们讲中国的事情,他知道的倒是不少,什么“计划生育”、“独生子女”这些词ぺらぺら的从他嘴里说出来。
日文报刊阅读的H.J应该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,传说一橋卒业,8岁开始学习中国古文。一边走路一边拿着文库本在看,眼镜好像也很厚。每次来上课总是匆匆忙忙,像是赶时间一样。一次在食堂,H.J老师一边看书一边排队买包子,他用中文和师傅说“要牛肉的”,师傅问“猪肉的?”,他说“嗯”。我猜想最后应该是吃到了猪肉包子吧。
讲授日语泛读的I.Y也是位年轻人,穿着打扮似乎很有品味。那时我最喜欢她背的一个大包,不过现在早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样子。每次上课之前,她都会用中日混杂的话说“关机よね”,然后很认真的关掉手机;只是上课期间,同学的手机总是此起彼伏。现在想来真的是礼儀悪い。
日语写作的N.M老师好像是从京都来的优雅的女性,笑容淡淡的,声音不高,很温柔。当时自己还感叹,到底是千年古都,那里的女性就是不一样:)我们的作文课写了很久“私シリーズ”,也就是很多篇作文都是以“我的……”作为题目的。“自我介绍”、“我的故乡”、“我的朋友”、好像还写过“私の恋人”……
最后一位外教应该就是大四时的高日老师S.H。那年他好像刚来到天外,第一天给我们上课,自我介绍写了一个黑板。对他印象最深的应该是写俳句。学习了俳句那一课之后,老师让我们每个人写三首俳句。说实话,对俳句一点都不了解;总不知道何时才是那刹那情怀,如何吟咏这种情怀。那个晚上,一个宿舍的人坐在床上,不断的讨论不断的查询,终于写出了三首俳句。唯一遗憾的是自己没有留下来,现在再看或许又是别样的感觉了。
这些外籍老师总是很认真的点名,总是很努力的维持课堂秩序,当然上课也自不必说。尽管他们只是教授了一门课程的老师,尽管我们接触的时间只是一个学期,一堂课,但是他们带给我知识,让我对日本有了些许的了解。让我从点滴的小事认识了他们。现在想来这些美好的回忆是大学时代的财富,或许有一天,我还会和他们其中的某个人在日本偶遇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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